它不敢去触碰,生怕冻伤了这些小小的生灵。
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两抹黑色的衣角同时撞开叶子,又同时向着屋子里眺望。
他们之间隔着砖墙石瓦,所以并不能感觉到彼此,可他们关心的是同一个人。
——也都认为那句话是留给自己的。
松田阵平彻底明白,便离开了此处。
他打算今夜便回警视厅,明日,不,更准确地来说是明日傍晚,他会带着人去抓中村拓真,这是他作为警察所能容忍的最后期限。
而另一侧绿色的眼瞳完美地融入枝叶,甚至比那些被阴影笼罩的叶子更通透。
夜的深沉逐渐浸染那双眸子。
他总是显得那样隐晦,就如同琴酒这个人整体一样不能被人读懂。
穿透那玻璃,他看见女孩正喜悦地将自己最爱的食物推给源见春。
而那个总是不爱吃东西的男孩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后,却能够笑意盈盈接受别人的馈赠。
哪怕那盘中的食物看起来并不如何。
琴酒并不知道怎么养一个孩子,一开始他也没有将源见春当做一个孩子养。
他送给他自己的姓氏,这对琴酒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但源见春并不感动,甚至在组织中也从不以他的名义行事。
这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诱发了琴酒的叛逆,那时他也不过20岁上下,并不明白这个小孩儿到底在仇视自己什么——明明自己带他回了组织,给了他食物,给了他庇护所,给了他新的身份。
他们俩单独待着的时候空气总是凝滞的。
源见春不爱说话,而琴酒则是讨厌看见源见春的臭脸。
但,直到那年他才明白,或许那个孩子仇视的从来不是自己。
在琴酒将自己武装成一副穿不透的盔甲前,一朵花的种子已经落入了内里。
没有阳光的照射它很难生长,可它仍然是存在的。
他逼迫着琴酒总是反省自己,总是无法忽视悄悄发芽的种子。
于是琴酒将自己的最后一点感情也存放在了那里,包裹住它,让它不能再扰乱自己的心绪,理智总是占据琴酒的大多数时间。
尽管那经常被成员们解读为暴戾。
但暴戾是琴酒的本色,也正是他理智的体现,他越无情,子弹便射出得越快。
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要追求这种极致——除了源见春。
但那时琴酒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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