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指挥中心的全息投影幕墙，苏铭的皮鞋碾过地板积水时，虚拟沙盘上的十三个红点突然聚合成蔷薇花状图案。
徐长胜用配枪尾端敲了敲防弹玻璃，蛛网状裂痕里渗出的雨水立刻在墙面投射出三维河道图。
"；声东击西。
"；林天扯开领带，喉结处的刀疤在蓝光扫描仪下泛着冷色，"；禁毒处七辆防弹车半小时后出发，车顶要装姑苏市局标识。
"；
苏铭的瞳孔微微收缩。
全息沙盘上的护城河脉络突然分裂出三十六条暗流，每条都对应着市政照明系统的控制节点。
当他将实习证芯片插入指挥台时，二十八年前的碎尸案抛尸点坐标突然与河道监控盲区重叠。
走廊传来金属碰撞声，十二名特警抱着水下推进器列队跑过。
徐长胜后颈的星形疤痕突然蓝光暴涨，生化接口弹出的虚拟屏幕显示着毒枭惯用的摩斯密码变体。
"；市政工程车凌晨三点要检修路灯。
"；他扯开战术背心，胸口的蜈蚣状疤痕正在渗出淡蓝色液体，"；那些杂种把暗码藏在照明系统故障警报里。
"；
三小时后，档案室的全息打印机喷出焦糊味。
苏铭将二十八本案卷按抛尸日期排列，潮湿的纸页在紫外线灯下显露出暗红色标记。
当他用物证科的红外扫描仪划过第七本案卷时，防弹玻璃外的暴雨突然静止——悬浮的雨滴里倒映着缉毒警用快艇的轮廓。
"；这是你要的声纹图谱。
"；王虎踹开门，作战靴上的淤泥在地板拖出蜿蜒痕迹。
他抛来的存储器在接触桌面瞬间激活全息投影，二十八段加密通讯正在重组为姑苏方言的童谣旋律。
徐长胜突然按住太阳穴，生化接口弹出的神经纤维刺入电脑主机。
指挥中心所有屏幕同时闪烁，市政管网图的某个排水口坐标开始高频震颤。
"；找到蔷薇的根了。
"；他扯断渗血的神经纤维，嘴角扬起嗜血的弧度，"；这些根须都连着重刑犯监区的排污管。
"；
顶楼停机坪传来螺旋桨轰鸣时，林天正用加密终端拍摄白板上的行动方案。
当他按下发送键的刹那，徐厅办公室的量子加密接收器自动焚毁了信息载体。
暴雨重新倾泻的瞬间，指挥中心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响起《姑苏行》的琵琶前奏。
办案区走廊的声控灯在林天脚步声里次第亮起，当他停在第七间审讯室时，不锈钢栅栏后的男人正在用指甲雕刻水泥墙。
曲文彪布满血丝的眼球转动时，墙面的刻痕显露出残缺的市政管网图。
"；抽吗？"；林天弹出的香烟划过完美抛物线，烟丝在接触铁椅的瞬间迸溅火星。
曲文彪左手的镣铐突然绷紧，腕部溃烂的皮肉里露出微型信号发射器的金属光泽。
男人用牙齿撕开过滤嘴，喉间发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林局长的烟，得配着死讯抽才够味。
"；他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脚镣在防静电地板上拖出电弧，"；那孩子溺死的时候，护城河涨潮水位比气象记录高了十五厘米吧？"；
审讯室顶灯突然频闪，林天指间的烟灰断落在监控死角。
他凝视着铁椅背后墙面的刻痕，那些蜿蜒的线条正在暴雨震动中与护城河脉络重合。
当走廊传来特警换岗的金属碰撞声时，他摸出打火机的动作恰好遮住嘴角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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