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解下黑袍的系带,露出一身殿前司的劲装,上前一步:“大哥,事势如此,你又何苦执迷不悟?”
他的师兄,殿前司的都点检,目光幽寒到赛过冬日的冰雪,对他道:“从今日始,你便是殿前司的敌人,是我木青的敌人。”
不等他看清他说完此话的表情,他已经催马上前,清月刀裹挟着罡风迎面而来。
霍音身子往后一仰,手中劈云剑出鞘,挡过清月刀的罡风,手腕一转,往木青面门奔去。
这一剑的速度看起来快,实际上角度不对,漏洞百出,木青自然轻而易举便能躲过。
霍音再翻转手腕,往他座下的禄螭骢砍去。
持剑为刀,禄螭骢的左后腿被劈云剑生生斩断。
马儿悲鸣一声,倒落泥潭。
木青纵身一跃立在泥沼之上,一个回身,清月刀泠泠作响带着杀气直奔他而来。
此招在无数次武艺切磋中均使用过,每一次他会侧身三步再旋到木青的背后给他以剑挑刺他的后门。
但是今日不可以,木青出刀之时另一只手已经握了一把匕首,若是按着常例而来,他必定会被刺中。
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命丧自己兄弟手中。
是以,他别无选择地抬起劈云剑生生挡下清月刀这一砍,“大哥,拖延半个时辰。”
他不能错失任何时机。
明显感觉清月刀的力度猛地被收了回去,奈何如此短的距离,如此短的时间……他还是生生抗下了木青的七分功力。
五脏六腑撕裂一般疼,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间。
他撑着反手一剑,劈云剑和清月刀相接处溅起火星四射。
木青贴近过来沉声问:“你说什么?”
“只需半个时辰,太子……抵京。”
声音低沉只有两人才听得见。
他再忍不住,一口黑血喷薄而出。
厮杀依旧,中途似乎被谁叫停。
他似乎没有倒下,只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直至再一次的厮杀停下,他眼前一黑,终究躺倒在泥水泊中,任凭泥水血水将自己染透。
醒来时,他已经在城外一处农宅。
木青坐在旁侧,拍了拍他的肩头,“终于醒了。
醒了便好。”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先说什么?木青对着他扯出个极为勉强的笑来,“师弟,你听我说。”
他的这位大哥本就不怎么会说话,一旦到了为难之事更是吞吐半日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娘……没了,是吗?”
他仰面看着漏光的屋瓦,嘶哑着问。
他说不出来比如他来说,两行泪顺着眼角滑了下去,消失在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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