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找了中间那张桌子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急切地在桌面上寻找什么。
桌面被擦得很干净,上面什么都没有。
岑佳宁却是定定地看了好久,久到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到了桌子上。
小时候在这里学舞蹈,那时候爸爸的公司刚刚稳定,有比较多的时间,偶尔也会陪她来上课,每一次,他都会坐在这里跟她说:“小宁好好上课,要是下课没有见到爸爸,就在这个位置等爸爸,爸爸肯定会回来的。”
第一次没遇到爸爸,是爸爸去旁边打电话了,岑佳宁哭得很伤心。
后来,爸爸回来了,把她抱到腿上坐着,笑道:“爸爸怎么会不要小宁呢,只要小宁乖乖地在这里等爸爸,肯定能等到爸爸的!”
再后来,又有几次她下课之后没有看到爸爸,都是乖乖地坐在这个位置上等,无聊的时候,她会拿笔在桌上画画,留下了很多她的“杰作”
。
每一次,不管等多久,爸爸一定会出现,带着几分歉意告诉她:“对不起,宝贝女儿,爸爸实在太忙了,爸爸又迟到了。”
其实她很想说,不管多久,她都愿意等,只要爸爸肯回来。
二十岁那一年,爸爸的葬礼结束后,岑佳宁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久很久。
她甚至天真的以为,只要这样一直坐下去,爸爸就真的会回来的。
但是那一次,爸爸失约了。
那是他第一次失约。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岑佳宁彻底明白了一件事:爸爸是真的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岑佳宁愣愣地坐着,眼前那张桌子的花纹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滴在桌上。
张宏堡跟她分手的时候,她没哭过。
裘曼莉背叛她的时候,她没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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