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大哭一场,心中松爽许多,又将画像收了。
至于祷告之事,却并不敢十分期盼能有效验。
连菩萨都拜了,也未见灵验,岂能指望对着道听途说的娘娘拜上一拜,就有奇效?然而她想起成亲以来的种种,不免情丝缱绻。
一时记起宋郎同自己温言细语、柔情蜜意之时,想起他对婆母那番话,想起他暮春时仍怕冰着她,暖了身子才肯上床,他若不是爱她,为何要温柔相待?
一时又想起宋郎的寡言少语,言语间的意兴阑珊,婚后床笫之事,掰着手指便数得清,他定还是敷衍她厌烦她。
江氏总也没个主意,只是翻来覆去,呆想而已。
环儿看不下去,担心起来,姑爷这病难道传给小姐了!
这几日,环儿买了几大包雄黄,洒在家中各处,还计划着等到端午,给这夫妇俩每人灌一坛子雄黄酒。
也不知是否是雄黄有了效验,近几日倒不听见关于蛇的故事了,环儿仍旧每日去厨下打听新闻,先开始还是那几个旧故事反反复复地讲,再后来讲故事的渐渐少了,没人再提见蛇之事,连鬼影也没人提了。
只是不知为何,清江有个十分灵验的娘娘庙,这几百里外的消息,竟在长洲传开了。
环儿在厨下听见,本以为是跟船自京城南下的几个家人说的,不想负责厨下采买的人却说是从街市上听来的,已在长洲传遍了。
从江淮传到吴地,倒像跟着寒琅一家一同南下一般。
环儿说给如意,如意说不清地心中一阵不自在,只好强令自己不去在意。
阴篇11
彩线娇缠白玉臂,兰汤闲沐鬓生香。
宋郎近来话仍不多,半夜却不再出去了,隔三差五也会去府中几趟。
眼看端阳将近,也不知可是环儿的雄黄起了作用,如意倒见宋郎的噩梦也少了。
今年的五色丝线同香囊都是如意环儿一同做的,为了学编五色线,如意费了好一番功夫。
做这些时,寒琅正从顾夫人处回来,远远望见隔着一扇月洞门,如意两人面对面坐在紫藤架下,香草丝绦铺了满桌,环儿一手支腮,一手扯着丝线一头,江氏露着两只雪臂,两边各缠一只金钏臂,手上扯着不下十条各色丝络,低头认真盯着丝线,手上一时压下一时扯上,一时又像将方才编的拆了。
环儿望了一眼编到一半的丝线,别转头打个呵欠埋怨,有这教的功夫,奴婢给全家人都编完了。
如意不肯,她说今年定归要宋郎戴上她亲手结的丝线,让那些蛇虫怨鬼近不得身。
寒琅手里捏着那枚金符,指腹来回摩挲着符上纹路,默默望了一阵,转身悄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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