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嘶地吸了一口气,结果又吸进了一嘴巴烟尘,带出接下来一串更惊天动地的咳嗽。
肺疼。
我咬咬牙站起身来,模糊地看到前方黑色剪影消失在了火光里。
“我去齐江宁——”
我站起来就追着前面跑。
这下完了,空气的灵力都被离火吞噬殆尽,老子脚疼,快跑不动了。
天杀的齐江宁。
我又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看着前方被热浪扭曲了的空气,忽然眼泪就涌了上来。
心想算了算了,死就死吧。
我变回了原型。
视角变低,躯干涌上了力量,四周的温度仿佛降了下来,连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尽管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我什么也顾不得了,撒开蹄子就往里面跑。
上了台阶,跳过垮塌的大门,心里一直念:老子好歹还算个神兽。
冲过花园,穿过又一间快要塌掉的房屋,蹄子忽然被什么扎了一下。
我烦躁不已,用力一甩,忽然一根柱子就倒了下来,嘭地砸到了我的背上。
我身子一歪差点跌倒,下意识的往前一窜,右半边身子被火划拉了一下,就觉得火烧火燎的疼。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小时候,离火挨着额头,钻心剜骨一般,从头上的冠到蹄子,连没有知觉的尾巴尖都在颤抖。
多少年了,这都多少年了。
烛龙在上,这是玩我呢吗?我一边跑一边喊着齐江宁,一边又想起他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他说挨一挨,什么事情挨一挨总会过去的。
何况我还是个神兽。
去他妈的神兽。
老子什么用都没有。
余光瞟到左前方蓝光一闪,我急忙绕过又一片废墟,跑了过去。
近了,近了,我看见齐江宁了。
先看见的是系在他手腕上的莹蓝色履水珠,然后是一整坍塌的屋顶。
齐江宁双手交叉护住头部,用小臂撑着整块倾下来的屋顶,熊熊燃烧的离火与他只隔着薄薄一层结界,结界下护着齐含章。
“齐江宁!”
我大喊。
“黄裳!
你就这样让江宁跑过来送死?”
我听见了齐含章出离愤怒的声音。
隔着烟雾,我看不清、但我能想象到他的神情。
“黄裳,带我哥和我师姐走。”
齐江宁的声音低沉,仿佛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我这才注意到齐含章的脚下蜷缩着一只白色的狐狸,看起来奄奄一息。
“把履水珠给拿来,我是你哥哥!”
齐含章上要抢齐江宁的履水珠。
齐江宁努力往一旁挪动,头顶传来嘎吱一声响,又一块燃着火的木头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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