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单人间。
以前一直想要,后来才知道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才是最大的折磨。
戒毒所里是漆黑一片,没有窗子,没有光明,也没有微风,空荡荡得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铁链把手脚束上,不知是否有效。
静得可怕,能把人逼疯,神经一直紧绷着,脆弱得随时会断线,紧绷的神经让喉管不住收缩,只想呕吐。
难过的用额头抵上冰凉的床板,肠胃蠕动,没什么东西能吐出来,只能一下一下干呕着。
偶尔会来一两个人,送上清汤寡水,极难得的时候会有几碗药膳,苦涩的,像江淮远熬制的药汤。
唯一能听见的,便是扭动的门锁声,“吱呀——”
开门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最难熬的黑暗里,会想用各种方式死去,但很显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除了能把手脚的皮肉都勒在铁链里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能减轻痛苦。
分不清日夜与晨昏。
偶尔会感到寒冷,不知外面是怎样的世界。
最难熬的并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思维混乱与梦魇。
伤口上的疼痛混合着混乱的记忆疯狂涨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腐烂,脑子就像被剜出了脑浆一般疼痛难忍。
常会做梦。
梦见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象。
梦见自己站在闪耀的台上向人群致谢;梦见巨大的货车猛然冲了上来;一只只血淋淋的动物尸体静静地躺在解剖台;江淮远千里而来,说我想你了,又跑进跑出地指挥工人要搬家;写了歌最后剩下秦淮跟在身后;季杰站在我身边,说林尘我上来了;也梦见杨昭说哥,把远哥还给我吧……一帧帧地在脑海里过。
醒来时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们都是我爱过的人,我并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憎恨谁,却害怕梦魇,明知早已过去,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戒指一直戴在无名指上,我想我应该还给季杰。
仔细想来,我一直贪恋着被他们爱着的感觉,这段时间大约也是欠了很多人。
比如秦淮,我只把他当作朋友,最出格那次还把他当作影子情人;又比如季杰,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太可能接受他。
我一向渴望温暖的、温馨的爱,而那种疯狂情绪里生长出来的情感,过于敏感易碎,一不小心便相互灭亡,尤其两个都是疯子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相互取暖。
熬过一段时间,他们开始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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