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莲摇头,“他只是想保护他爱的人。”
严雪枝闻言也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可惜仍是苦涩,“我确实……怕。
除此之外,公子想必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个百无一用的瞎子了,我有什么理由不侍奉老母,而是与这副模样的他待在一处呢?”
众人哑然。
殷雪鸣默默为阿玄剔净了腐肉,那小刀当啷一声落在银盘里,严雪枝抬起头,却听他边擦着手便说道,“这招式真的狠毒啊。
这些天他伤口会再长出新肉,也都得剔净,直到不再腐烂为止。”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宇文纛一眼,宇文纛羞愧地低下头。
严雪枝急出一头热汗,“怎么会这样……大夫,大概要多久才能好呢?”
“少则七八日,长则十余日吧。”
殷雪鸣安抚道,“不过伤者身强体壮,有我们春草堂在旁看顾,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要受些皮肉之苦。
这些日还劳烦家属在侧一并看顾了。”
严雪枝听闻自己可以留在此处,顿时心安了许多,可又突然想起阿目还在家中,几人斟酌片刻还是承诺即日便把阿目也带上来。
殷雪鸣在盆中洗净了手,以布巾擦干,温柔地搭在严雪枝的手腕上为他把脉。
“严公子,这些天你也可以好好想想,若愿意接受救治便知会我们一声。
你的眼盲在九州算是大病一场,在云天宫却不算什么,即刻便能好的。”
“即刻?”
严雪枝攥紧了衣袖。
“我叫弟子去配药,你服下后一炷香时间便也好了。”
严雪枝没有犹豫太久,他紧紧抓住殷雪鸣的袖子,“大夫,我愿意接受救治,你救救我吧!”
不多时药被端了上来,严雪枝眉头不皱地一饮而尽。
他眼前被蒙上的布条,自己的心跳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下,一下,鼓噪地捶打着他的胸腔,回荡在他的耳边。
看不见时他能肆意拥抱他的爱人,可等他恢复光明了,他真的还能心无芥蒂吗?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曲,颤抖,他一遍遍在脑中刻画阿玄可能的模样。
那些棱角,那些不堪的伤口,他都曾以手指细细描摹,最坏、最坏也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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