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在熟悉她的身体。
一寸一寸,都要烙印在心尖。
身体上的触感那么突兀,她清楚地知道正抚摸她的这双手,哪里长了茧,哪里的掌纹最密集,哪里有难以消除的伤痕。
她知道这双手充满力气,因为曾亲眼看到这双手握紧了刀剑,在狩猎场上意气风发。
她也知道他手里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比如他拿起针线绣一朵白海棠的时候,又比如现在。
这是一双上位者的手,可以呼风唤雨,领导千军万马,却唯恐伤了自己分毫。
她睁开眼,偏头看见纱帘上流泻的碎光。
迷离绚丽。
沈绥叹息一声,放开手,把她裹起来。
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睡觉。
叶栾着实累了,即将坠入睡梦中时,她好像迷迷糊糊听见沈绥说:
“长安今年的春天,特别冷。”
早晨醒来,旁边的沈绥早已不见,但被窝里依然温暖。
床边的小桌子上出现了一只小瓷瓶,她伸手拿起来,瓶下压着张字条,“每日一抹,发痛时再抹,手腕用”
。
她握着瓷瓶和字条,手微颤,而此刻并不是因握笔太多而发作。
她将自己圈了起来,蜷缩起紧靠墙角。
多少年了,她孤身一人。
鲜血、尸骸与哭嚎,无一时不活在她的梦里。
为叶家正名,为自己心中不改的一点赤忱,她研习诗书,看倦了人间血腥,扮男装,从地方,走入长安。
走入长安,最危险的权力地带,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甚至有一双眼睛,在她年幼最热烈时,就默默关注着她。
此刻,她无比感激自己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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