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猛地抬头看他,他却直视着我的眼神,脸色冰冷。
“你疯了吗!”
少年显然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人命岂是那么轻贱的!”
那木罕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哥哥,你跟汉人秀才读书读多了,也变得像他们一样妇人心肠。
她若不是察苏,必是另有居心,咬死又能怎样?”
少年被他噎得无话可说,直气得脸色发青,豁阿见状忙插到两人中间,对着那木罕央求道:“四王子,你不该跟哥哥顶嘴,若是王爷知道了……”
“哼,父王知道又怎样?”
那木罕一扬鞭,竟是打马走了,只留下一溜烟尘。
那只叫布赫的大狗呆立在原地,干叫了几声,迷惑地瞅瞅我们,见诸人面色不善,便吐吐舌头,扭头追着那木罕啪嗒啪嗒的跑掉了。
少年依旧愣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没有言语。
我摇了摇他的手,仰头唤道:“哥哥?”
他看我的一刹那,脸上竟有些痛苦之色,而后又极力抹去,勉强笑道:“察苏,你回来了就好。
我送你回去。”
看清他容貌的那一刻,我竟愣住:狐皮暖帽下,是少年文静秀雅的容颜。
真金
这个哥哥长的还挺好看。
不忽木说的没错,他的相貌并不像标准的蒙古人。
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秀颀,面目柔和,眼睛深邃,嘴角微微上翘,即使不笑的时候也像带着笑意,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唯一欠缺的,就是生得单弱一些,似乎有不足之状。
不知他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喜好汉学,经汉风熏染而变得沉静儒雅了。
总之,和那些豪放的套马汉们很不一样。
刚才他训斥那木罕时还被气得脸色发白,现在却能压下火平静地和我说话,也是一副好脾气了。
“哥哥,你就是真金?”
我问道。
他微微一笑,俯下身来扶着我的肩膀:“是。
怎么?连我也忘了?亏得我一直惦记你这个小妹妹呢。”
我心头一热,低下头默然不语。
只觉耳边刮过的寒风也带了些暖意。
真金拉过我,一面拍掉我身上的尘土,一面问道:“摔得那么重,身上可疼不疼?”
经他一说,才感觉肩背腰腿传来一阵热辣辣的钝痛,定是刚刚在地上挫伤了。
我不想让他担心,只是摇摇头:“我没事。”
他没有再问,只是叫豁阿牵过一匹马,而后将我抱上马背,自己又踏蹬上马,稳稳坐在我身后。
“去叫医官到我的帐幕来。”
他回头抛下一句,就驱着马慢慢走了。
一路上,真金沉默不语,只是一心驱着马,也许还在想刚才那木罕的话。
那木罕当面冲撞他,让真金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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