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乐亲王太妃喃喃叫了一声,缓缓站起来,伸出轻颤的双手,轻轻捧住儿子的脸,她的眼中已经涌出泪水。
整整十三年了,老天总算开眼,听到她的祈求,将她的丈夫送回她身边了。
齐景焕惊愕的叫了一声“娘……”
,可是乐亲王太妃却象是没有听见似的,猛的一把抱住儿子,伏在他胸前泪如雨飞,一声紧似一声的叫着“王爷……”
齐景焕渐渐明白了,他的娘亲是把他当成了他那已经过世的父亲。
他心中不免有些纳闷。
虽然已经记不太清楚父王的样子,可是齐景焕知道自己长的并不很象他的父王,他曾无数次被他的皇祖母夸赞生的好,继承了他父王和母妃的所有优点,才有那副足以倾国倾城的容貌。
“娘,我是焕儿啊!”
乐亲王太妃勒抱的太紧,让齐景焕都有些不舒服了,他不自在的叫了起来,直叫了三四声,乐亲王太妃才回过神来,失望的松开双臂,涩声道:“原来是焕儿。”
“娘,您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大舅舅说了什么让您伤心的话?”
齐景焕扶他的娘亲坐下,从高嬷嬷手中接过她刚刚投好的帕子,便挥挥手命高嬷嬷退下。
高嬷嬷只得掩去心中的不情愿,低头躬身退了下去。
乐亲王太妃接过儿子送上的温热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与你大舅舅不相干,娘只是想你父王了。
焕儿,你父王走了十三年,可娘总觉得的他还在……”
一语未毕,乐亲王太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与先乐亲王虽然只做了不到五年的夫妻,可是夫妻之间的感情却很深,深到她其实一直都没有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
这话齐景焕没法往下接,当初他虽然小,却也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父王躺在那副金丝楠木棺材中的样子,他那时还不到四岁,也由他皇伯父抱着,扶着他的手拿着小锤子钉下最后一棵锁棺钉,所以他的父王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齐景焕只能默默送上干净的帕子,乐亲王太妃拭了几番,好歹才算是止了泪。
“焕儿,娘没事,就是想你父王了。”
乐亲王太妃用略显沙哑的声音涩声说道。
天色已经暗了,小丫鬟进来点灯,齐景焕拿出小怀表看了看,已经是戌时三刻了,他便轻声说道:“娘,时候不早了,儿子陪您用晚饭吧。”
乐亲王太妃摇摇头道:“不用了,娘不饿,焕儿,你回瑞松园自己吃罢。”
娘亲心情不好,齐景焕当然不能一走了之,他便故意说道:“娘不吃我也不吃,我陪您一起饿着想父王。”
乐亲王太妃虽然想念丈夫,可是她更担心儿子,因此只得应道:“娘吃还不行么,你这孩子可不能胡闹。”
齐景焕立刻命人摆饭,又让人去瑞松园传自己的晚饭,这二十多天以来,他就算是陪娘亲一起吃饭,吃的也是瑞松园小厨房中做出来,由添喜他们送来的吃食。
没过太久,添喜拎着一只金镶玉竹丝编成的五层梅花攒食盒送来了晚饭。
齐景焕陪着他的娘亲进了花厅,乐亲王太妃看到添喜摆饭,忽然想起一事,便说道:“回头去给姜小神医送一千两银子。”
齐景急急说道:“娘,这会儿给阿仁送银子做什么?他还得继续给儿子治病的。”
齐景焕以为他娘亲想撵皇甫永安离开,便不高兴的问道。
乐亲王太妃缓声解释道:“那一千两又不是给阿仁的诊费,上回他说由他负责你的一日三餐,如今过去二十多日了,娘怕上回支的银子不够用,再给他送些过去。”
齐景焕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事儿啊。
娘,儿子正好也有事与您说,添福,去请姜小神医过来。”
添福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
“焕儿,你要与娘说什么,与姜小神医有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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