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请愿书揭露个别丑事,那里的人可以做到几乎一呼百应。
即使不知惹恼了那个权臣被贬,最终有个结果。
但在平楚县,最怕的情况居然都出现了。
翌日应卯,叶栾甫一进门,就看见公堂里奋笔急抄的刘则忍,过去问道:“倘若前日你放走了他们,手实岂不就省时辰伪造了?”
“当然,很多县都是这样干的。
朝廷忙着平内反外,早就没工夫捣腾在小州小县了,更别提州长官了,”
他揉揉自己的手腕,将牒状整理好抱起来,“如县丞大人所愿,下官抄录好了这就送过去了。”
在平楚县,最怕的情况是什么。
这是她昨晚一直思考的问题。
涌入平楚县高价买卖的外地商户,腆着钱囊装无知的本地知县,惫懒无聊胡乱搪塞的里正,她眸光扫向后面:一大帮坐谈消遣的公差。
最怕的是人心不齐,不幸且不争。
穿过内堂的庭院,左拐便是籍坊。
推开门的刹那灰尘铺面,日头依旧强烈。
干燥的空气里裹着霉味。
叶栾叫来几个公差打扫了一通后,往里面搬进桌椅。
那狗一瘸一拐跟在她脚后摇尾巴,桌子放好,它便蜷起身子窝在下面。
“你跟着我,我有什么好?”
那年,她逃出瘟疫肆虐的河州,在外流浪时遇见了这只狗。
它饿得只剩皮包骨,陷落的眼窝里两只又大又圆眼睛直直看着她。
并非怜悯,而是同情。
她将身上仅剩的一块胡饼扔给它,看着那狗的吃相,她突然发笑。
那笑好像是在笑狗,但明明犯不着笑狗,尽是对命途的讽刺罢了。
后来,这只狗的跟随让叶栾险些措手不及,她自己都照顾不好,更没工夫去照看一只狗。
公堂里忽地响起大动静,黄狗惊醒过来,冲前面汪汪大叫。
公差匆匆跑过来道:“叶县丞不好了!他们找过来了!”
叶栾听罢,暂停手头事务,拍了几下它的背以示安抚,径直走出去。
衙署里闹哄一片,见叶栾从前面来了,齐刷刷拥到她跟前七嘴八舌。
罗莺撇开那些闹哄哄的人进到最里面,举起她手中的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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