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皱了皱眉问他,“这是什么香?”
“回陛下,宋太医说这种香安神最为有效,能助陛下安眠。”
刘曜锋利的长眉紧紧蹙起,半晌,只吐出两个字,“撤了。”
“可陛下……”
“朕说撤了!”
他转过头来,眼神阴翳得可怕。
李德正赶紧熄了炉子,将香料给夹了出来。
“你们都出去。”
见他神色阴沉,李德正与殿内的宫女赶紧低头退了出去。
刘曜侧头看着那个镂空兽纹的香炉,眸子渐渐沉了下去。
从很早以前他便有失眠之症,一直不得痊愈,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在无心在他身侧,他便能安稳入眠,起初,他以为是无心殿内燃的香的缘故,但因着不能长宿她宫中,有时失眠他便叫李德正去无心那处取了香来,但却还是不能入眠。
那时他便打趣她道,说,“怎么办?现在你成了朕的安眠药了,朕以后可如何离得了你?”
那时无心笑笑,“臣妾一直就在这里,又能去何处呢?”
他将她揽入怀中,“你便是要去,朕也不许。”
而如今,这话再想起来却是极为讽刺。
说离不开她的,是他;亲手将她打入冷宫的,也是他。
只因,她说了实话。
他闭上眼,紧紧攥着手心,脸上肌肉不断徐徐扭动着。
良久,他睁开眼,“来人!”
李德正开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去告诉冷宫那边的人,无心若出了事,朕为他们试问!”
“老奴明白。”
说着他便要转身去传旨。
“还有……”
刘曜喊住他,李德正静静等着他吩咐,他却是过了很久,似乎极其难以开口一般才道,“别让朕知道有人动了她一根汗毛!”
李德正垂着头,抿嘴偷偷笑了笑,“老奴这就去传旨。”
这几日,本来吃的一直都是那些宫女吃剩下的残羹剩饭还有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连之桃都吃不下去,无心却每次都一声不吭地吃得干干净净,她本已剩不了多少日子,她不想刘曜一日想起她来了,她却熬不到那个时候,她答应过之桃,要带她离开这里的。
但很奇怪的是,无心本以为越到后面她们的膳食会越来越差,刚进来还会对她们有所顾忌,结果这后边儿几日,她们膳食竟莫名便好了起来,连往日给她们打饭从不给好脸的大娘也开始给她们赔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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