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看不见贤宁皇太后面具下的那张脸变成了什么模样,但是从她的声音来感觉,她的心境应当也苍老了不少。
这时的她,再也找不到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感觉,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忧心儿孙的老妇人而已。
面对这样的她,我倒实在不忍再讽刺或者忤逆她什么了,我叹了口气道:“他大概病了多久了?”
“算起来,他病了也有二十来日了,初时,他连进食都不肯,直到你府中那个初时死都不肯透漏你行踪的榴儿姑娘,见着他这幅模样,也吓坏了,说出了你可能的去向,哀家又当着他的面,让侍卫去寻你,他才肯每日少许进些食物。”
贤宁皇太后回忆道。
“妩儿知道了,那妩儿便去宁清宫看看吧。”
说完,我行了一礼,向外走去。
这时,贤宁皇太后突然再次用充满萧瑟和惆怅的语气开口道:“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了,以后也不再管了。”
闻言,我心中一痛,身子一僵,我明白贤宁皇太后这话已有了松口之意,可是,时至今日她方才松口,又有什么意义呢?自打白衣人师父大婚以及纳妃那日开始,一切都已迟了。
我没有转身,只是将脚步暂时停顿下来,充满伤痛的开口道:“自打师父大婚之后,便不会再有任何事发生了,我,风妩儿不会同任何女子共侍一夫,我要的,是夫君完完整整的爱,否则,我宁愿一点都不要!”
说完,不待贤宁皇太后反应,我大步向外走去。
到了宁清宫之后,我尚未进入白衣人师父的寝宫,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阵咳嗽声。
虽未见着白衣人师父的人,光是听这咳嗽声,我便可以推断,白衣人师父肯定病得不轻,尽管据贤宁皇太后所言,他这病的起因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生病是不能拖的,拖一拖,小毛病也会变成了大问题。
说实话,听他咳嗽得这般难受,我的心依旧是很纠结,也很难受,不过,在推开寝宫门之前,我却在原地站立了一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方才我在贤宁皇太后面前说那番话还算很容易,但是,我却不敢肯定,若是面对白衣人师父那双充满哀伤、祈求、堪比小鹿芭比的眼神,我的话是否还能说得那般坚定和决绝。
风妩儿,挺住,加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像赶赴刑场般的推开了寝宫的门。
“出去,出去,朕不需要任何人探望!”
哪知道,我尚未走进去,便遭到一个不明飞行物的龚击,我接住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臭袜子,tnnd,我赶紧给随手扔了。
而白衣人师父用来迎接我的则是他的后脑勺和屁股。
“前些时日皇上表现还好,可是久久不见风小姐入宫,皇上以为太后娘娘只是敷衍他,或者风小姐再也不愿见到他,这两日情绪又变得有些绝望和暴躁起来,他又不肯进食,也不再让人出入他的寝宫。”
福公公轻轻附在我耳旁说道。
自打白衣人师父拒食、拒医之后,无奈之下,贤宁皇太后又死马当活马医的将福公公调回宁清宫,希望福公公能够说服说服白衣人师父。
我对白衣人师父这种糟践自己身体的行为感到非常生气,加上刚进门便被一只臭袜子招呼之事也让我心中非常郁卒,因此,我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好吧,看师父中气十足的模样,也不像是久病之人,那妩儿便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衣人师父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来,迅速向我看过来,待确认确实是我之后,他那已经一脸菜色和憔悴的脸上现出一脸的狂喜之色,不过,随即他脸上的喜色却又敛去了,看着我,赌气似的说道:“你不是和母后约定好,从此离开京城,抛下师父不管吗?那突然又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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