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却隐隐觉得不对,他想了一会儿,对王皇后说:“把太医都叫过来。”
在皇宫轮值的太医都被叫到了柔仪殿,明帝坐在椅子里,听他们汇报小皇储的情况。
迟迟突然发热,又头疼呕吐,几个太医都下结论,是受凉受寒引起的症状。
况且正好前几天迟迟午睡的时候,宫人为了透气就开了一点窗子。
春寒料峭,被风这么一吹,也不是能小瞧的。
明帝紧紧皱着眉,过了半晌,他忽然问:“小皇储说,不止头疼,好像浑身都疼。
这是怎么说?”
这下太医们面面相觑,到了最后,才有一个看起来资格最老的站出来回话。
“这些都是风邪的症状,不过小殿下的病来得快,病情也猛,所以才会如此。”
明帝又入神思索了一番,然后挥挥手叫太医们都出去:“就在次间候着,小皇储一有什么情况了,你们马上就进去。”
太医们连忙应是。
因为昨天和薛惊一起去看迟迟,知道了迟迟生病这件事,老树精一整个晚上还有一整个白天,都没有过好。
它坐在石阶上枯等,偶尔从王座旁边的黑雾里伸一个头进去,到另一边听听动静,想等着没人了,就立刻钻过去看迟迟。
但老树精等了很久,迟迟的卧房里却一直都有人在。
王皇后不敢离开,明帝一会儿在外面看折子,一会儿又进来瞧瞧小孙女的情况如何。
还有那些轻手轻脚在卧房里进出的宫人,和随时注意着动静的太医。
老树精躲不过这些人,只好在柜子和地宫之间来回探头,急得不行。
薛惊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老树精靠不到他,抓耳挠腮,自己努力想着办法,希望能看一看迟迟病得如何了。
到了晚上,老树精也没能过去,不过消失了一天的薛惊倒回来了。
一见到薛惊,老树精就马上朝他跑过去。
看见是老树精,薛惊皱着眉把它提起来:“别学她哭。”
老树精在他手上转了两圈,晃着手想让自己停下来,一面又说:“迟迟病了一天一夜了,我想去看她。”
听到老树精说的一天一夜,薛惊似乎有些诧异:“还没好吗?”
老树精其实并不知道迟迟好没好,它只是说:“我一直听到迟迟那里有人,我过不去。”
一直有人守着,那应该就是还没有好。
薛惊松开手,把老树精丢到王座上,自己也坐了上去:“你又不能帮她治病,过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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