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择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后沉沉叹了口气,他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但这里没有那一套”
孙择良指指身上的白袍:“不能对不起它。”
患者家属还在和孙择良聊着什么,办公室门外,马聪医生微微仰着头靠在墙上,双目紧闭,神情复杂
这趟出差整的人疲惫不堪,邱萱被迫请了两个月的长假,她要手术的话,两个月的时间才够她精神十足地再出现在大家眼前,但她最初是想辞职的。
编辑部的老大顾梨棠是她的恩师,她去递辞呈,结果恩师只是准了她两个月的长假,恩师说,这人呐,总有个过不去的时候,我也是过来人,只能告诉你一切都会过去的。
邱萱觉的,自己是多么幸运的一个人啊。
这些日子以来,她边宅在家里休息,边联系一些医院的妇产科医生询问情况。
已经很久没和哥哥邱方联系了,姐姐邱阳现在也一颗心都扑在孩子身上,有时候邱萱觉的自己活的其实挺潇洒的,并且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她自己一个人过,不会成为谁的累赘,也不会成为多余的存在。
本以为能安静地待两天,先好好休息休息,把事情捋一捋做最后的决定,可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却时常出现在她家小区的马路对面,是孙择良。
她不能见他,怎么能见他呢?她现在最不能见的人就是他了啊!
……
订好明天下午动身去林市的高铁票之后,下午六点多时,睡了一觉的邱萱被饿醒,便拿了钱到小区对面那家便利店买吃的,但出来后又不想做饭,便多走了几步去熟悉的店里吃饭。
已经快两个月,她最近孕吐的症状有些加重,也更有些能吃,还有些嗜睡。
吃饭回来后她还是去了一趟超市,一路过来,小区里不少上了些年纪的人在外面闲聊,他们大都带着孙子孙女,孩童们笑声明朗,追逐打闹,活泼好动。
邱萱不由地将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面也有一个生命,再等八九个月他就出生了,然后再过一年他就会追在她身后,伸着小胳膊喊她妈妈了……
心里又一阵绵绵密密的痛感,呼吸也是跟着不顺畅,邱萱不得不停下脚步。
却在幽幽暗暗的路灯下再次看见了那辆有些眼熟的车,她不认得车子品牌,但她记得那个车的牌照。
这两周来这辆车子时常出现在他们小区门口,搞得保安小李不止一次地和她说——小邱姐,那位先生经常来找你,你就见见他吧,他也挺不容易的。
车里没开灯,也熄着火儿,邱萱掏出手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出孙择良的电话,她微微佝肩,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小东西,得让你见见你爸啊。
或许这样做不对,但有些事情他有知情权。
“……喂?”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含糊,像是从睡梦中被这通电话吵醒的。
攥着购物袋的手松了又紧,邱萱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说:“你下车吧,我们聊一聊。”
孙择良一下车就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的女人,她一手提着个满满的购物袋一手握着手机安静地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走近了他才看清楚她,穿着一套样式保守的天蓝色睡衣,素面朝天的朝他咧嘴笑,一如往昔,可她为什么就不接他电话还躲着不见他呢?。
“上去坐吧。”
邱萱说。
“好。”
他答。
强行留下
他一直往前追溯,忘了命运的残酷。
——张宇《心术》
请孙择良进来后,邱萱开火烧上热水,嘴角勉力地朝他扬起一抹笑,“家里有些乱,见笑了……坐啊,你随便坐,我去洗点水果。”
自从有了肚子里的小东西,邱萱就没有再喝过桶装的饮用水,呵,可笑吧,自己分明是不想留下他的,却又事事都先为他考虑。
看着邱萱匆忙走进厨房的身影,孙择良讷讷地歪歪头,见笑了,她说见笑了?她怎么突然变的……变的这么客气了?
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除了变的疏离了,她好像胖了,也好像白了一些。
孙择良走过去倚到厨房门的门框上,双手插着裤兜,目光深沉地直述来意,“邱萱,我们结婚吧。”
邱萱的头皮一紧,手里的果盘差点滑落,他说“我们结婚吧”
,不是“嫁给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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