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前期对已经抓捕到的几个嫌疑人审讯的记录,羊头崖乡被捕的盗窃嫌疑人牛见山,认识在翼城捕捉到了另一嫌疑人画面,他叫陈拉明……而据翼城被刑事拘留的秦海军和于向阳交待,丁一飞、陈拉明等四人,是给他们供货的长期客户……今天被捕的这个嫌疑人,更简单,他的通讯工具里,直接有丁一飞的联系方式,根据技侦的初步调查,服务器留存三个月的记录里,他们之间的通话有67次。”
许平秋听着邵万戈介绍,慢慢地走神了,他眼睛看着屏幕,那些重要的嫌疑人、重要的证物、重要的赃物他几乎都忽略过了,当屏幕一闪而过镇川起赃的现场时,他笑了,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在搜寻的是什么。
他想到在广州,好像也是这个样子,每每在以为绝望的时候,他总是带回绝处逢生的机会,他甚至想重历一次那种心跳和焦虑的感觉。
不过一切都不可能了,他想,在那一次他准备放弃李二冬,吝于施与援手时,恐怕今后再也不可能指挥得动这个人了。
他无数次惋惜过,义无反顾地选择到羊头崖乡的余罪,不过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是错的,也许那个人比他更懂得,怎么去当一个警察,在任何情况下和任何条件下。
啪,灯亮了,介绍完毕,许平秋抹了把脸,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表情。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出于保密考虑,前期的工作一直由重案队牵头侦察,直到现在,我们的干警还有一组人在冰天雪地里潜伏……我觉得,是该偿还这笔债的时候了,我欠下社会治安的债已经太多了。”
王少峰局长忧国忧民地道了句,很诚恳,也很郑重,作为承上启下的位置,他知道,接下来已经没有悬念了。
崔厅长听罢汇报,扫视了一眼众人,出声问着许平秋道:“许处,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王副厅长已经讲得很透彻了,这笔债该到偿还的时候了。”
许平秋笑了笑,附和了王少峰一句。
崔厅一拉话筒,片刻的思忖,开口道:“好,既然他们敢把手伸手太原,那就让他们在这里覆灭。
之前我们领导班子正商讨春季破案大会战的事宜,我看呀,可以就从这里打响。
我建议各地市成立专案组,专门针对本地区盗窃耕牛案件集中侦破,省厅派出一位班子成员出任领导组长,负责各地区的资源共享以及警力部署,必要的时候,全省大会战,也要把这帮蟊贼扫除干净……下面,大家民主选举一位领导组组长,我要开始压担子了,完不成任务,就在这个级别的会议上作检讨。”
掌声和善意的笑声响起,王少峰踌躇满志地一笑,一切也正如他的判断,领导组组长人选,正是他。
……王少峰局长那句冰天雪地的话是煽情的话,不过也许连他也没到,出警镇川县的干警,现在的的确确在冰天雪夜上趁夜行走着。
昏黄的灯光下,四野的积雪中,一条上冻的路,不知道延伸到什么方向,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
原来觉得白天冷,不过现在才觉得,白天那算暖和的了,夜晚这里零下二十多度的温度,夹着呼呼吹过的北风,就即便坐在车里也是冻得发抖。
卓力格图队长这个时候递酒再也没有推拒了,即便不常喝的董韶军也狠狠来了一口,感觉着火辣辣的感觉,身上好歹有点暖意了。
“同志们,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三十公里。”
卓力格图队长鼓舞着士气,下午一场群殴,他对这个团队认识深刻了几分,最起码很齐心。
“卓队,下午那嫌疑人,叫什么愣来着?”
孙羿递着酒问。
“阿尔斯楞,蒙语里是狮子的意思。”
卓队长解释道。
“哦,怪不得比牲口厉害,原来是野兽。”
孙羿开了张猛个玩笑,张猛没答理他,这回真有点丢面子。
卓队长却是解释着,看那人的架势就是从小练过摔跤的,蒙古式摔跤千万别让他近身,近身不管你是武术高手还是拳击高手都要吃亏的。
这摔跤法子本身就是平时嬉戏的方式,再加上长年劳作,那臂力,比锻炼过的运动员丝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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