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意义?”
秦天天回过头,通红的眼睛寥落又悲伤。
但在这样的神情之下,叶知秋依然能看出一种三年之前并不存在的情绪。
坚定。
“如果她的航班真的发生故障,延迟到达,那我希望她在降落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无论之前她受到怎样的惊吓,我会让她知道,她回家了,不用害怕。
如果”
秦天天停顿了几秒,还是没能把另一种更可怕的猜测说出口,眼角的泪水却因此落下。
“秋哥,”
他流着眼泪,仍然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叶知秋:“从前我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过一回,这一次我一定要看着她回来。
如果你要拦我,就先打一架吧。”
“谁要和你打架,伤筋动骨的。”
叶知秋垂下横在门前的手,飞快地抹了把眼睛。
他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两顶丑绝的假发套,还是好几年前方也买的整蛊道具,谁打牌输了就要戴上,去小卖部给大家买宵夜。
他按了一顶在秦天天头上,又给自己胡乱地戴好,“我陪你一起。
陆如苏要是问罪,你也有个垫背的。”
机轮在地面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轰鸣,梁夏和飞机上其余几百人却都因为这声巨响重获新生。
过道上的灯一盏接一盏颤颤巍巍地亮起,嘶嘶作响的电流声不时冲刷过耳膜,像是在证明刚才的确经历过一场浩劫。
然而这些都不再重要。
梁夏慢慢靠回椅背,汗水已经把衣服全部打湿,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肺部深深吐出一口气。
血液逐渐恢复涌流,脉搏与呼吸一寸寸浮现,三魂六魄也终于归了元神。
他们毫发无损地落地。
劫后余生,或许是这个世上最美妙的一个词。
每个人下一秒的动作几乎都是掏出手机,向家人报平安,梁夏也不能免俗。
她等待着手机开机的画面,余光瞟向身边的周蔚,她依旧维持着倚在座位上的姿势,如同一个僵硬的木偶。
察觉到她的目光,周蔚侧过脸来,视线在她的手机上停顿了几秒:“我不用打电话,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来北京。”
一句话点醒了梁夏,这次来成都参加婚礼,家里人也是不知道的。
既然不知道,就没必要在这时候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担惊受怕。
只有一个人,知道她今晚会回来,嘱咐她第一时间给自己消息。
秦天天。
每次想到这个名字,梁夏都是幸福的。
除了在他缺席的三年里,这三个字总会带给她一阵猝不及防的刺痛。
可只有在今晚,提起这个名字会让她感到绝望,还有浓烈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深爱。
飞机不断下坠的过程中,梁夏的脑海里走马灯一般闪现了几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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