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不由自主摸向床头柜的抽屉——那里面有两瓶药,一瓶是帮助睡眠的安定;另一瓶是抗抑郁药,我这几年来得以正常生活的全部仰赖。
前阵子去赈灾,每天忙得昏天黑地。
不要说忧郁了,就连吃喝拉撒的基本生理需求都没得时间给你。
灰暗的情绪在一次次与死神的擦肩中被遗忘,我几乎都要不记得,自己原来还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
本以为这病就这么不药而愈了,没想到上天还是跟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我在回来的第一天就重新陷入低潮。
我在两瓶药中斟酌了良久,终于还是掰了半片安定和水吞下去。
药物性造成的深睡眠让我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再不敢造次,忙销了假回医院去上班。
……
我一踏进科室,大家伙儿全都愣了。
也难怪他们,临床一线医务人员拿大假,除了产假、退休就是本人已经不行了。
要知道像咱们这种工作,那是结婚过年都照常出勤的。
“李主治,你不是还在休息么,怎么回来啦?”
陈住院医脸红扑扑的,看我的眼神好羞涩。
一个多月不见,这姑娘竟更腼腆了,好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咳嗽一声,“呃……在家不习惯,还是回来上班。”
护士长一巴掌拍在我肩上。
“好样的李主治,果然是敬业!
你们不在的时候,科里都快忙死了。”
我尴尬地接受各方称赞,挺起腰板参加晨交班。
病房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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