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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三,第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单伴着他的驾照一起发下来。
这是维盛转学以来第一次总分跌出了班10名,虽然,在这个文科重点班他依旧属于中游,但他知道,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维盛只看了一眼,就抓起成绩单随手塞进口袋里往校门口冲,想着今晚的打工可不能迟到了。
班主任课任老师一个劲地找他这个本最有可能上b大的&ldo;尖子生&rdo;谈心,连李俊王娜都看出来他不对劲,看着一个二个满脸真诚地师友追问他到底有什么心事什么困难,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维盛在心里冷笑‐‐他的困难,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但面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软言婉拒:&ldo;不,真的没事儿,有事我肯定找您。
&rdo;后来不知道他们如何辗转知道了维盛父母离丨婚的消息,所有的不解全化为了然的叹息。
维盛已经不在乎他们到底是什么看法了。
他只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得走下去。
他要高考,要上名牌大学,要和他妈一起好好活下去。
但他每次在深夜里开始想念念书,一翻开,字里行间却全都是他。
不是不在乎的。
见面了恨,离开了想。
他自己都想骂自己贱!
张均浩带着他偏离了人生轨道,就靠他一个人,如何能轻易修正回来?维盛就这么矛盾地纠结地挣扎却坚持,如果不是那一天,只怕他还要地老天荒地纠结下去。
张钧浩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身边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夸张地笑:&ldo;怎么了你,咱今晚可是谈笔大买卖,谈成了咱们两家可算是两分天下了,你还这脸?&rdo;张钧浩看了他一眼,多少带点敷衍地点头:&ldo;是啊,搞定那帮老东西,就算成了一大半。
&rdo;坐他旁边的男人姓程,z城里有名的衙内,占着叔叔刚刚升了这的二把手,没边没界地捞,任何产业只要能分杯羹的死也要插一脚,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因此若不是他主动约他合作,张钧浩本人是不想冒这个险的。
但姓程的提的条件着实诱人‐‐城东有一大片半废止的荒地,火车站本就有东迁的计划,加上大型连锁财阀入驻和地铁开通,简直就是个下金蛋的鸡‐‐程明是拍了胸脯保证的,地铁开通今年内就要递上去审批拟订的,加上市政府即将推出的鼓励开发政策,这消息z城里根本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也没几个人够胆做,毕竟大几百亩地,有胆也未必有这个胃口。
&ldo;名城港湾&rdo;的牛刀小试,使张均浩尝到了甜头,房地产初兴的时候,相关政策下,做大就肯定赚大,横竖是银行的钱做本,只要有胆子,没有比这个更能来钱的生意,自个儿以前做的那些个进出口,成天孙子似地,也没见这个利润。
何况程明还有那么个后台身份。
没野心他也就不是张均浩了,为这事他老子没少说他浮躁,但他总想着三十岁以前自个儿进取之心还在的时候扩张,那些守成之事到自个儿做不了做不动了再想。
于是一咬牙,把自己的公司和前期投资的地皮房产一股脑压给了银行,和程明一起入了这局。
五年,可能还不要五年,他的资产就能翻几翻,谁想着不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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