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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侃想了一下。
嗯,像个傻子。
她慢慢悠悠地把脸侧过来,“你呢?还好吗?”
“我?”
林寻白抬了一下胳膊,不以为然地说:“皮外伤没事,倒是你的腿,医生说至少要三周才能愈合,一个月后逐渐恢复行走,前提是伤口没有感染,最近天热,千万千万不能感染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句老话萧侃懂。
只是……
她算了算日子,和赵河远的合同是在四月签的,三个月为期,剩下的时间正好是一个月。
耽误正事可比中枪麻烦。
一时半会也动弹不得,她顺口问起别的,“老六呢?”
“在重症监护室,你放心,有警察看着他。”
见她双唇起皮,林寻白替她倒了杯温水。
“哟。”
萧侃笑道,“林警官和组织接上头啦,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新任务?”
林寻白算是瞧出来了,这止痛泵的效果是相当不错,就是不知道24小时后,她还有没有精神插科打诨。
“新任务没有,新消息嘛……”
他跟着故意卖关子。
萧侃一秒变脸。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
还真是双标得理直气壮。
林寻白扁扁嘴,谁叫他现在亏欠她呢,况且这件事本来也是要说的。
方才和朱志良聊完,他打了个电话给「表叔」,调取了窦万章在警局做的笔录。
在那份笔录里,窦叔完完整整地交代了自己十八年前入伙做人贩子的经历。
而故事,居然是从二十五年前开始的。
窦万章还在千佛洞守窟。
那个年代,无论是「敦煌」,还是「莫高窟」,对游客来说都是相对陌生的词语,守窟人的性质与保安差不多,因为少有外人,工作很清闲。
彼时,九层楼前尚未铺上水泥,沙土混合着石子,往左走,是院里研究员的宿舍,往右走,是一条长长的葡萄架,老藤盘根错节,枝叶青翠繁密,穿过葡萄架,便是写着「莫高窟」三个字的小牌坊。
在小牌坊那里,有一片茂盛的果园,有杏树,有桃树,还有枣树。
对了,千佛洞最多的树,是高耸挺拔的白桦。
白色的树干上长着一个个黑色的皮孔,交错的条纹,隆起的结节,像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眼睛。
他之所以对诸多细节念念不忘,是因为在千佛洞工作的那些年,是窦万章一生最惬意的时光。
他就是在白桦树林里认识沙卫的。
也是沙卫告诉他,白桦树上的眼睛叫皮孔,是树干用来呼吸的,由于木栓层不断增生,导致表皮胀开,便有了眼睛状的裂口。
“所以,白桦树是用眼睛呼吸的。”
窦万章一直记得这句话。
闲暇时分,院里的工作人员常在果树下喝酒聊天,窦万章有时会加入他们,听他们说壁画上的故事。
他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老婆孩子留在张掖的老家。
虽然他爱听故事,但终究与那些文绉绉的知识分子不是一路人,而沙卫与他一样,都是背井离乡来干苦活粗活的。
不同的是,沙卫比他年轻,才二十来岁。
有一天酒喝多了,他们聊起各自的生活。
沙卫说他老家在嘉yu关西边,家里只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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