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厝在轰然耳鸣的心跳声中猛然惊醒,眼神还没聚焦,根本看不清这是哪里,就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要往外走。
他起得太猛,浑身酸软无力,血气上涌蒙蔽了视线,一错手,仿佛摸到了什么柔软顺滑的东西,稍一用力便坠了满手腻滑,霹雳乓啷的砸了一地。
沈厝像是受惊的动物,本能的感受到危险,抱着头着里衣砰的一下,在躲避间从高高的床上直接摔到了地上。
皮肉砸到地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沈厝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视线还未适应,双手就摸索着物体要往外爬。
那一下大概是摔倒了麻筋,他腿发麻的轻轻一碰便是万根银针齐扎,沈厝连摸都没顾得上,他一时像昏了头的苍蝇,连门都没摸清,一头撞上放在房间中央的桌椅上。
接连受挫的沈厝,慌不择路的把自己藏在了宽大的梨木台桌下,他抱着腿蜷缩起来,顾不上摸头,也来不及碰腿,他贴着膝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胸膛。
指尖并没有湿润的触感,沈厝歪着头,将掌心放在了胸口。
砰,砰砰,砰砰。
急促,有力,实打实的心跳声。
嘈杂的慌乱安静了下来。
沈厝捧着心口,一下,一下数着自己日渐衰弱想心跳。
“沈,沈师兄?”
一道细微的,小心惶恐生怕自己惊吓到对方的声音响起。
大半个身子都躲在桌子下的沈厝,果然剧烈的抖了一下,木椅被触碰发出刺耳的声响,端着盆水的小弟子从门口立马后撤:“沈师兄,沈师兄,我是尘阳小师弟呀,你从山下给我带过糖果的。”
奶声奶气的童声,还有掩盖不住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听起来比沈厝还要需要安慰,他大概是天生的心肠软,同在泸溪见到笨笨的时候一样,明知不对,还是忍不住要去替她擦眼泪。
沈厝从桌腿探出个头,他只探出个头,胳膊腿的都警惕着藏在木椅后面,随时准备遇到危险立刻躲藏起来。
一个头顶上顶着两根鸡毛的小团子,端着和他脸差不多大的铜盆,里面的水还摇摇晃晃的半倒不洒的荡悠着。
小孩子特有的奶膘上坠了两颗水珠,沈厝一时间也不知道小团子是被吓的水洒了上去,还是把孩子吓哭了。
他有些难过的往后退了退,低下头用长发挡住了自己的脸,尘阳把水盆放在地上,他穿着合身的小道袍,弯下腰上半身的衬袍就短了一小截,撅起屁股推着小铜盆哼哧哼哧的往沈厝那边推。
水洒了一地。
“沈师兄,呼呼,我是小尘阳呀,你忘了吗?呼呼,谢师兄睡觉的时候,你上山的时候,都是给我带好吃的呀。”
小团子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头,推水盆推的脸上红扑扑的,脸胖,身上也胖,整个都是颗从蜜里面的滚出来的糖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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