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正在做手拍黄瓜,手起刀落,将拍碎的黄瓜切成均匀的长段,闻言放下刀说:“不是说晚饭你全权负责?”
“我累了。”
夏语冰抬起沾满面粉的两手,强词夺理,“你力气大,揉出的面才筋道。”
林见深给拍黄瓜淋上酱汁,撒上碎红椒,才擦擦手走到夏语冰身边:“让开。”
他根据夏语冰的指示,用擀面杖将揉好的面团擀成薄而均匀的面片,撒上适量干面粉防粘,再将面片叠起,用刀切成细条,一份手工面就做好了,等龙虾吃完后再将煮熟的面下在红油汤汁里,那才叫过瘾!
小彩电里放着新闻联播,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衬着月夜的虫鸣和蛙鸣,倒也不显得枯燥。
“哥,我敬你!”
趁着煮面的功夫,夏语冰擦净的红油,从堆满龙虾壳的桌子上举起一杯啤酒,红着脸说,“今天谢谢你给我解围!”
林见深用公筷捞起面条放进龙虾汤汁里,皱着眉说:“我不喝酒。”
“吃龙虾哪能不喝啤酒呀!
放心吧哥,这酒度数很低的,不会喝醉。”
夏语冰继续举着杯子。
林见深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好倒了半啤酒杯,与她一碰杯,抿了一口,嫌弃地说:“难喝。”
月明星稀,乡下的第二夜在麻辣的龙虾香味和啤酒苦味中悄然降临。
吃饱喝足,夏语冰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扶着脑袋起身说:“哥,我头晕,先上去洗漱了,碗明天再洗吧,早点睡。”
点灯昏暗暖黄,林见深依旧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只是双目无神,面前桌上是一只空了的啤酒瓶。
“哥,你没事吧?”
见他没反应,夏语冰又叫了声。
林见深终于极慢极慢地转过头来,看着夏语冰,眼中有些许茫然,淡色的唇微微张开:“我……”
才说了一个字,他就轻轻地打了个酒嗝。
片刻,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没事。”
夏语冰见他面色依旧平静白皙,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就放心上楼去洗漱。
半个小时后,夏语冰从盥洗室出来,朝楼下喊道:“哥?”
餐厅已经收拾干净了,但楼下并不见林见深的身影。
“嗯?去哪儿了?”
夏语冰嘀咕着,迷迷糊糊想要回房,可一脚迈出却像是似乎踩着了什么东西。
她擦着头发低头一看,只见二楼楼梯间延伸至走廊的过道上,飘落了好几片黑乎乎的东西。
她蹲身拾起地上的东西,借着灯光仔细打量。
“这是什么?羽毛?”
的确是黑色的羽毛,但很大,每一根都比她的手掌还要长出半截来,不像是鸡鸭等家禽的羽毛。
仔细一看,这种羽毛并非纯黑色,它的羽根里像嵌着金丝,正羽上也隐隐闪着金色的碎光,像是万千金粉揉碎在这抹暗夜般的黑里,那光仿佛会流动似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婉转流淌,璀璨非常。
夏语冰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羽毛!
“这是什么东西啊……”
夏语冰瞪大眼,沿着地上掉落的不明羽毛一路拾捡而去,一共有六片羽毛,最后一片,是落在林见深的门口。
夏语冰拿着六片隐隐流淌着碎金光芒的大黑羽毛,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知道这些诡谲而又漂亮的大羽毛是从何而来,但既然是落在林见深的门口,想必是他收藏的什么山货珍品吧……一定是这样,夏语冰敲了敲林见深的门。
“哥,门口的大羽毛是不是你落下的?”
屋内没有反应,门又被反锁了,夏语冰又唤了声,“哥?你睡了吗?”
还是没人回应。
不过既然是反锁了门,那林见深一定是在房里的。
难道真睡着了?她所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林见深已然不再是林见深——至少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林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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