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寒的直觉是忽然袭来的,再一次,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宴喜臣凭空向后一握,浑身肌肉绷紧,腰腹用力,身体从床上弹起来,腿带着力量向上扫去。
他这个角度刁钻,力度也霸道,以寻常人的速度根本躲不过。
但被他握住纤细手腕的手忽然一松,掌心里犹如寒冰的利刃垂直向下砸去,直刺他的眉心。
宴喜臣一偏头,卸了力道,整个人在空隙中翻身而起。
利刃仿佛带有千钧之重,当啷一声钉入地板,竟是不倒的。
宴喜臣的速度快,对方的身形更快,她在宴喜臣下一个行动前掏出枪三连点射。
子弹擦着耳边过去,仿佛还能看到弹道的痕迹,如果任何一枚有偏差,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耳边响起巨大的嗡鸣,宴喜臣一时愣怔。
视线再去捕捉时,刚才女人的身影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无影无踪了。
枪声响起的十秒钟内,段明逸和老头子赶到了地下室,推开门就看到宴喜臣有点蒙地站在原地。
他身后的墙壁上三个弹孔,硝烟未散,但显然人已经走了。
“我说什么来着?”
段明逸此刻的脸色应当是宴喜臣见到他之后最差的一次,但段明逸似乎并没有要同他说话的意思,“除掉他或是带走他,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爷爷,他是个烦,我们招惹上麻烦了。”
比起段明逸一副恶鬼脸,老头子倒只是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
“所以……你们看起来挺清楚我的处境,而且知道的恐怕不会比你刚才写给我的这个人年少。”
宴喜臣凝视他们,边说着,边从口袋中掏出那张段明逸写给他的字条放在桌面上,“那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我们能不能谈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弱小可怜又无助穿皮衣的老头看上去很潮,不论是打扮,还是心态。
老头走到床边坐下,忽然就对宴喜臣和颜悦色了:“到这个地步了,好像不说清楚不行。”
“爷爷!”
段明逸显然不赞同老头的做法。
但最终他在的坚持下,段明逸还是不情愿地走到了宴喜臣身边。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段云,这孩子的爷爷。
今天早上我在八号路上捡到你,把你带了回来。”
老人伸出手来,他的眼里一点点有了笑意,佝偻的背好像慢慢挺直了,身上带着一种刚才没有的力量感,“也是c区的守望人之一,欢迎醒来,我的孩子。”
面包店里,烘焙的香气四溢,阳光透过玻璃暖融融的,玻璃门上已经翻转了close的字样,面包机还在嗡嗡运转着,但店里空无一人。
宴喜臣坐在窗前,如梦似幻,大量的信息与冲击性的新认知洗刷着他的大脑,他的确需要点时间消化。
就在刚才,他的确有很多疑问,但随着段云与段明逸的叙述,他渐渐安静下来,心也沉到了地。
更多的是一种几乎令人眩晕的不可思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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