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刻,安安的情绪便低了许多,随后在归家的路上,她拿着板子朝着李宴询问道:“李叔叔和李婶吵架了,你会难过吗?”
李宴半分思索都没有,兴奋地说道:“不会啊,他们吵架了我爹就顾不上打我了。
我奶奶活着的时候,说过‘大人的事情要交给大人解决’。”
安安听到此话后,眼睛瞬间迸发出闪光,尽管她不知娘亲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终究有过情感的。
于是她偷偷藏了裴渊的笔记的纸条,伪装成一个折纸,之后发展的事情便在她的计划之内了。
她这些日子一面沉溺于裴渊对她的教导,心中的另一面却是分外焦虑,她又怕伤了阿娘的心。
安安今日还专程穿了一袭她喜欢的花裙子,若是他们的关系还不能和好,也许就是最后被一次见裴渊了。
想到此处,她紧紧地抱着明枝的脖颈,尽管与她猜测的别无二致,但终究还是有些失落。
明枝轻抚这她的后背应道:“若是你想与他学习,我自是不会拦着你,但我与他之间却是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安安听到此话后,在板子上写道:“你们不能和隔壁桂花爹娘一样吗?”
桂花爹娘总是吵吵闹闹,白日甚至还会大打出手,两人嚷着要和离,但到了晚上却是分外的恩爱。
明枝在回想起那日围猎之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沙哑地说道:“不可能了。”
此时安安却对自己爹娘这段过往产生了巨大的好奇,但每次在提似是在戳明枝的伤疤,她不想看到明枝难过的神情。
“对不起,日后我不会再问了。”
明枝看着安安这般内敛懂事,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应道:“不用道歉,我还真希望你可以和村中顽皮的孩子一般给我惹点麻烦,而非把心事都放在心上。”
安安没有再写,只是用自己白嫩的小手,擦拭着明枝意欲落下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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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仿佛在母女二人之间并未发生一般,唯一不同的便是,安安不再需要去学堂了,明枝却是不停地收拾着家中地物什,意欲在给县令家的千金缝完嫁衣,便要搬家。
今日便是要去县令府邸去询问花样,量身材尺寸的日子,明枝再次问向坐在树下看书的小姑娘:“你真的不随我去吗?”
安安摇了摇头,有指了指隔壁的桂花家院落。
此时正在搭衣赏的桂花娘,看着她们母女的僵持,笑道:“小安安快来姨姨家,前些日子我家狸奴才下了崽,快来看看。”
她又对着明枝说道:“这般暑气,孩子也想来我家,便莫要领着了。”
桂花一家对明枝平时多有照顾,听着桂花娘豪迈的邀请,明枝只得应下,但今日心间总是有着隐隐的慌乱,她再次嘱咐道:“婶子,切莫让安安随着外人离开了。”
在桂花娘连声应道的声音中,明枝便踏上了去往县城的道路。
县令的千金一贯分外风趣和热情,在她到来的时候,甚至还备了些许点心,听着她家中还有一女,还包了点心。
之后才知晓她的婚仪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在她母亲的教导中,成为主母仅仅就像是店铺的掌柜一般,莫把夫君当成天,便会过得好上许多。
其实县令千金的嫁衣已然备好,但终究是差了几笔画龙点睛的花样,在商讨之后,明枝便抱着布料离去了。
此时乌云已经低低地压了下来,呼吸中都是泥土的味道,明枝见状,采买了一些蔬菜和肉,便急忙坐上了回村的牛车。
明枝想着安安一向喜爱甜食,如今县令府的这些点心兴许她甚至喜爱。
转过一处小河石桥,便是她的家。
映入眼帘的一切却使得明枝瞳孔紧缩,眼睛瞪得巨大。
她的家似是被山贼围剿,不值钱的东西被人胡乱地扔在门外,就连木门上也有一道被砍透的刀痕。
她浑身瞬间变得分外冰冷,手指也在止不住的颤抖,她丢下身上的竹篮,慌张地跑进家门。
声音都分外嘶哑高声喊道:“安安,你在哪里。”
久久地回荡在这个曾经温馨如今破败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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