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慰的女修在桌案底下绞着手帕闷闷不乐:“你看那边的北邙顾汝兰,那才是不擅交际,不也尽了礼仪,裴公子根本就是不想理我。”
“哎,可是他也没理别人呐?”
这话让女修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裴公子。”
又有一个女修大着胆子上前叫了裴谨,许是对自己的容颜自信,刻意拨弄了两下鬓边发丝,直接坐在了裴谨身边:“裴公子一个人自斟自饮,不无聊吗?”
“让开。”
裴谨冷冷道,眼皮都没抬一下。
女修脸色一白,在原地挣扎了四五个来回,仍是费力挤出一个笑:“我只是想向裴公子讨教几个问题。”
席间忽然一阵骚动,所有人一齐往宴堂门口看去,看见一个紫衣修士轻微喘着气,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举目四顾。
“是白决!”
有人低呼。
这个名字一如既往的有力,不论何时何地出现都能激起千层浪。
白决来晚了,像是赶得太急,头发有些乱,腰带也有些歪,左边衣袖还翻起来一角,看在部分老古董眼里简直毫无仪容可言。
年轻的修士们却不由咋舌,白决身上是从外面带进来的霜气,眼角冻得发红,嘴唇一翕一合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便是无尽春色,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有一说一,你们仙门老说他惑乱苍生,其心歹毒,根本就是对他不公平,美人什么都不做不也能疯一群,你看那边的就是。”
有个岘山小宗来蹭吃蹭喝的弟子大着胆子品评,他自己虽然也是仙门中人,但一向看不惯大宗门的人打着仙门的旗号排除异己,干脆果断与张口闭口“我们仙门”
的高贵人士割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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