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昔之语气淡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就像是茶余饭后的闲聊。
“北疆路途遥远,归京需策马千里。”
沈岱清自嘲地轻叹一声,“等我回来了,兴许师父都入了轮回。”
“在下愚钝没有学到精髓,怎么好连先生的轮回路都挡了。”
李昔之微笑着听沈岱清说完了话,才接着说:“先生听到师兄这番话,估摸着要爬出来找你。”
“师兄当年为了满城军民,只身入辽军营,回来后就受了寒毒,数周后才醒过来。”
李昔之转过头去看着文正公的墓碑,慢慢地说,“师兄不必自责,这些责任皆不在你。
先生若是知道了师兄如此妄自菲薄,强加罪名给自己,才是真的生气。”
沈岱清闻言恍然一笑,背着手看着天边的朝霞。
“昔之。”
“恩?”
“你和先生很像。”
沈岱清敛下眼中的悲喜,说。
学宫里的早钟敲响了,远远地传来。
李昔之起身,扑干净身上的灰尘:“师兄,早钟已响,我该回去了。”
“好。”
沈岱清看着雾霭萦绕在后院四周,这里的一切都还是记忆里的感觉,承载了他那些年荒唐不羁的岁月。
沈岱清把放在地上的酒坛拎起来,封布一甩,坛中的酒就泼洒而出,落入墓碑下的土包之中。
沈岱清作揖深鞠一躬,极尽恭敬之意。
“此一拜,拜谢先生培养之恩。”
“二拜,谢先生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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