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张角吧!”
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张角耳边响起。
张角闻声看去,只见右侧一座假山下的空地,端坐着一位身着宽大儒袍的老者,他被竹叶隐隐遮住了身形。
继续走近,只看到老者虽然皱纹深如沟壑,身形佝偻,眼皮耷拉着已经看不见眼珠了,但是张角能够很明显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超出世俗之外的智者的气息。
特别是那眉心熠熠生辉的神印,好似比他看到过的其他白氏子更加璀璨,生发出与老者的暮气不相匹配的生气。
“贫道张角,见过白王!”
白善没有动作,而是一直盯着鱼漂,好似睡着了。
“我已经过了九十了,就不与你行礼了,随意坐罢!”
张角在一旁找了个小青石恭敬的坐下,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稀稀拉拉的洒在二人身上。
“你的事,太原都给我说了,太宾也与我讨论过,你很好,天资很是卓越,就算不去修道,参军为官,也至少是卫青霍光的水平。
但是你要走的是一条不归路,逆天之路,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张角坚定道:“朝闻道,夕死可矣,更别论我已经走在了大道上,我还有什么害怕与留恋的呢?”
“恐怕,你的这条道,会比你想象的那样艰难,要知道,我白氏,已经在这条道上走了一千年了。”
张角骇然,眼神急速收缩,微微一颤的身形能够表现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在他的心里,白氏虽然信誉和声誉绝佳,但只是一个比其他豪强大族内心善良的世家罢了,本质上与其他大族之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张道长,我很敬佩你的决绝,但是我们虽然是同道,但是却不同路。
你能够抛家舍业,放手一搏,但是我们不行,因为我们是诸夏最后的盾牌。
尽管我们很想要他们好,但是只有存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讨论更好不是吗?
白氏从不自诩为圣人,也不期望有谁知道这些,只是因为我白氏有信心、有能力,在诸夏为难之时,陷入绝望之际,给他一个机会,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做呢?
我们存在,必定有我们的任务,你的存在,也有你的意义,事实证明,只有走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是强者。
而你的任务就是看有没有机会让他更好。
诸夏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白氏才清楚的知道和感受到,我们甚至从中看到了,有许多次诸夏差点没有挺过来,先祖们不愿意看到再出现这种情况,于是有了我们。
千年来的时间,我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是历史的记录者,也是历史的参与者,未来也是如此,因为有我们,诸夏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张道长,放手的去干吧,去从他手中争夺那渺茫的希望与机会,不必担心未知的因素,我们会为你解决一切。
适当的时候,我们也会为你提供一些助力的,记住,你并不是一个人。”
张角长出一口气,重重的行了一个道礼,然后走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等到张角走了不久,一条鱼儿就上了钩,白善慢慢的将他捞上来,取下鱼钩,对着它说了什么,然后又将其放回去,自己又重新坐回原位,鱼钩又甩了出去,上面居然没有鱼饵。
“祖父,张道长已经走了,只带走了我们送的《太平经》,其余的一概没要。”
今年三十多岁的公孙白落站在一旁恭敬的回禀道。
白善浑浊的眼睛,看着烈日灼烧的天,感受着他的温度:“你一定等急了吧,不要急,咱们慢慢玩,时间还长着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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