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有谁说:“可就我们在这愤慨又有何用?如今薛老已去,许多有志之士尚身处诏狱之中,朝廷总说让等结案,可诏狱的手段何人不知,谁人不晓。
‘未问案,先架刑’,待他们出来,只怕命都要去了大半,将来还如何为我朝尽忠,为双亲侍孝!”
又有一人附和:“正是,干脆我等号召太学诸位监生,一起到阙门求陛下出来一见,让他将那些无辜之人尽快放出,另外再严惩锦衣卫,这般岂不正好!”
响应者甚众。
就在这时,堂外珠帘一挑,走进个温润如玉的青年,青年周身着竹青色左衽广袖袍,左手中指戴枚玄铁扳指,双肩挎双带,背后缚着个竹板箱笼,露出些机巧木器和工具。
“打扰了。”
他收回脚,拱了拱手,转身离去,忽而堂内响起一声呼唤,“大哥,你回来了?”
青年一楞,如浮光掠影般惊艳如云的脸上顿时露出疑惑,“二弟,”
他喃喃话道:“你怎在这?”
孔珈钰在那青年愣神的空当,已经到了眼前,强行将他后背的箱笼卸下,转身对着众人介绍道:“诸位,如若不弃,可否为我大哥填个位子。”
孔珈旭,是京都有名的神童,他由已过世的祖父孔太傅亲自教养长大,六岁作诗,十五岁登科,三元及第,一路顺风顺水,却在十七岁时辞官周游天下,终日摆弄些木器玩偶。
他虽出朝堂,但盛名久播,又有真才实学,在座诸位几乎人人都听过‘京都第一才子孔珈旭’的大名,此刻亲见,竟油然而起一股‘相见恨晚’的错觉。
孔珈旭推脱不掉,只能亦步亦趋,先对着韩驸马行了个拱手礼,又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这才落座饮茶。
堂内一人上前敬酒道:“早就听闻博玄兄乃文坛名宿,今日得以一见,果然不凡,我等聚在此处,一则为韩驸马庆寿,二则也想为云麓书院的薛老先生讨个公道,博玄兄既已回京,想必也听说了近日之事,不知可愿与我们一道到宫门为天下无辜之人讨个公道?”
孔珈旭但笑,转头扫了弟弟一眼,道:“在下不饮酒,见谅!
至于说到‘阙门请愿’,在下才疏学浅,些许抱负皆用在了这些琐碎木工上,且甫才回京,对许多事原也不甚清楚,实在帮不上诸位的忙,汗颜了!”
韩宸与他都是世族出身,一同长大,只年长个三四岁,圆场道:“博玄向来不参与这些事,我看这样,不如由我先进宫对陛下进言,若无收效,诸位再去请愿,如何?”
孔珈钰笑了笑,对韩宸说:“韩驸马本就是半个皇室人,夹在其间也是难做,既是兄弟,断断无有让你一人为难之理,况且如今这事,只怕三言两语,陛下那不易说通,我等皆是饱读诗书之辈,当知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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