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抱了淑宁,牵着端宁的手,带他们来到桌上吃早饭。
桌上摆了四五个碟子,还有几碗羊奶,看着很丰盛。
淑宁只认得其中一种是萨其玛,一种是年糕,别的都不认得。
张保一样一样地挟到她跟前,轻声问:&ldo;这是什么呀?&rdo;不等淑宁回话,就把答案说出来了,倒让她认识了好几样点心。
佟氏在一旁照看儿子,不停地叫他慢点儿吃。
到后来,她叹了口气:&ldo;我知道你今天必要出去玩,我也不拦你,但你好歹慢慢吃了,别噎着才好。
&rdo;端宁傻笑了一阵,果然吃得慢点。
张保笑佟氏是个&ldo;无事忙&rdo;:&ldo;男孩子家,你cao这心gān嘛?&rdo; 果然还不等端宁吃完,就有别家的孩子来叫他出门。
他坐不住了,拿了两块点心就跑,佟氏在后面只叫他走慢些。
淑宁有点想出门瞧瞧,穿过来那么久,只出过一回门,还是在家门口遇上个疯子,古代的风光可是一眼都没见过。
但佟氏何等jg明?看到小女儿脸上也跃跃yu试,马上就说:&ldo;小妞妞年纪太小了,不能去!
&rdo;让淑宁好生失望。
佟氏回座继续吃早饭,心里却暗暗称奇:&ldo;怎么才这几个月功夫,女儿就变得聪明起来,居然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了?&rdo;她这样想着,就忍不住朝女儿多看了几眼,倒吓得淑宁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难不成自己太夸张了?还是低调点好。
佟氏只盯了女儿几眼,就把注意力放回丈夫身上。
看着桌上的几碟点心,她一脸愧疚地说:&ldo;妾身无能,只备得这几碟点心,实在太寒酸了。
&rdo;张保闻言放下筷子,笑道:&ldo;这如何能怪得夫人?家中又不富裕,为年礼的事想必花了不少银子,我心里知道家里的难处。
何况这已经很好了,我们一家四口人,能吃得了多少?&rdo;佟氏仍然觉得过意不去:&ldo;虽说如此,但大过年的,只有这几样点心,到底不好看,若家里知道了,只怕要怪我不会持家呢。
&rdo;张保笑笑:&ldo;谁管他们怎么想。
&rdo; 他素来注重家里的看法,今日这样说,倒叫佟氏诧异不已,但她察言观色,见他似乎不想再说这件事,就转而谈起了年后给端宁请西席的事。
端宁今年虚岁有7岁了,他从小就跟着父亲读书认字,虽然不算太差,但也算不上好。
张保公事繁忙,这两年都没有太多时间去指导他功课,佟氏又溺爱儿子,未免有所放纵,因此几个月前张保问起端宁学业,才发现儿子已经落下了许多功课。
最近,端宁经过几番磨难,懂事了些,又勤奋起来。
张保担心年后无人督促,儿子又会回复散漫,就跟妻子谈起,要请一位正式的西席来教他。
佟氏担心请的先生太严,会让儿子吃苦,想要寻一位脾气好的。
张保不同意道:&ldo;脾气太好,如何压制得了他?还是请一位严师好。
我托了衙门里的同僚帮我寻人。
有一位周府丞,替我介绍了一位丁先生,是本地的举人,已经四十多岁了,世居奉天,学问还好,人品也方正。
过了年我就上门拜访,若合适,就请他来了。
&rdo; 佟氏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再争论,只想着待先生上门时,请先生对儿子好点就是了。
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来:&ldo;虽说学问重要,但我们这样的家世,还得多请一位师傅教授端哥儿骑she功夫才是。
不然日后回了京,阿玛定要说我们重文轻武,有负家风了。
&rdo; 张保冷笑一声:&ldo;回京?谁知道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儿呢?&rdo;这话让佟氏一惊。
疑虑 张保又继续说道:&ldo;一家子都舞刀弄枪的,多两个读书人有什么要紧?阿玛总说要振兴家业,难不成靠刀枪就能振兴了?兄弟们都舍不得京中繁华,不想到边疆受苦,可在京里哪里有什么军功可挣?到底还是要在朝堂上争气!
&rdo; 他这番话大异平常,佟氏不敢接口,递了碗羊奶给他。
张保默默喝下,也拿了碗喂女儿。
过了一会儿,早饭吃完了,佟氏叫人收拾了碗碟,陪着丈夫到书房去,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稍稍试探他的意思。
张保见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反倒笑了:&ldo;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夫妻间用不着这样躲躲闪闪的。
&rdo;佟氏有些讪讪地:&ldo;也没什么,只是方才你似乎对家里有些不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do;因见张保脸色难看起来,她连忙道:&ldo;你若是不想说,也不必告诉我,横竖这些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rdo;她顿了一顿,又说:&ldo;你抱了女儿这么久,想必累了,给我吧,她小孩子家听了这些事也不好。
&rdo;说罢伸出手去抱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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